语言学家刘半农发明一个字，填补了汉字空白，如今每个人都在使用

来源：淘生活问答时间：2026-03-15 15:35

1920年，29岁的刘半农来到英国伦敦留学，独自站在异国他乡，凝视着湖面上漂浮的轻云与月光下微波荡漾的湖水，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拿起笔，写下了一首触动心灵的诗：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恋爱着月光。啊！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她？水面落花慢慢流，水底鱼儿慢慢游。啊！燕子你说些什么话？教我如何不想她？枯树在冷风里摇，野火在暮色中烧。啊！西天还有些儿残霞，教我如何不想她？这首诗的名字叫做《教我如何不想她》，而诗中的她字，在当时是极具革命性的。在古代汉语中，男女皆使用他字，而她字的出现，正是刘半农创意的结果。这个字出现在1920年，而三年前的1917年，刘半农便已发明了这个字。那时，刘半农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争议，有人质疑这一字的使用是否隐含了男女不平等的意味。面对这些批评，刘半农并没有退缩。虽然此举引发了长时间的争议，但也有许多人为他辩护，尤其是鲁迅、周作人、蔡元培和陈独秀等人。他们认为，刘半农的创字行为不仅符合语言发展的需求，更是在文化传承与创新中迈出了重要一步。鲁迅甚至曾力挺他道：我愿以愤火照出他的战绩，免使一群陷沙鬼将他先前的光荣和死尸一同拖入烂泥的深渊。（《忆刘半农君》）而北大校长蔡元培则高度评价刘半农在白话文的倡导上所作出的贡献：先生（刘半农）在《新青年》上提倡白话诗文，叙述地摊上所搜集的唱本，我们完全认为是文学家。后来专做语音学的工作，完全是科学家了。

让我们走近这位新文化运动中的杰出人物——刘半农，了解一下他如何在那个激烈变革的时代，踏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步。早期经历刘半农，1891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苏江阴，原名刘寿彭。家庭出身书香，父亲刘宝珊不仅中过秀才，还在家乡与朋友创办了翰墨林小学，刘半农自幼在这所学校里求学。他聪慧过人，才情出众。1905年，刘半农从翰墨林小学毕业后，考入了常州府中学堂。在这里，他结识了后来成为国学大师的钱穆。钱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旧记得刘半农初入学堂的那年，他三次考试中，便有两次全校第一，一次全江阴县第一，被同学们称为连中三元，因此，大家都争相与他为友。

尽管学业上表现不凡，刘半农却始终保持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心。有一天，常州府中学堂的舍监陈士辛因某事训斥了他，刘半农不以为然，站在屋外高声说道：不杀陈士辛，不为我刘半农。因为与学校的矛盾，刘半农在毕业前一年选择了退学，前往上海。从事翻译工作，发明她字 1912年，刘半农来到上海，开始通过在《小说月报》、《时事新报》、《中华小说界》及《礼拜六》等刊物上发表小说谋生。此时，他不仅从事文学创作，还通过朋友的介绍，在中华书局担任翻译工作。正是在这一过程中，他遇到了一个令人头痛的语言难题。

当刘半农翻译外国文学作品时，发现英语中有明确区分男女的第三人称代词——he代表男性，she代表女性。而在中文里，第三人称代词则没有性别区分，既可以用他指代男性，也可以指代女性。如何翻译she这一代词，成了一个棘手问题。鲁迅曾提出过一个解决办法：用伊字代替她，这个字在古文中多有出现，但这一方案存在一个不小的缺点——伊字在口语中与她发音相同，而在书写中却不尽相同，这让许多人在使用时感到不便。周作人则提出另一种方案：在他字右下角加上一个女字，这样便形成了他的变体她。这个方案虽然可行，但仅限于周作人一人使用，未能得到广泛推广。最终，刘半农提出了最为简便且易于接受的方案，他从他字入手，将其右侧的单人旁改为女字旁，形成了她字。1917年，刘半农在翻译英国戏剧《琴魂》时，首次使用了这个新字。从质疑到得到认可刘半农发明的她字虽然解决了男女代词问题，却在当时遭到了不少批评。一些女权主义者认为，既然他字代表男性是单人旁，为什么她字要加入女字旁？难道这不是在区分性别，进而加大性别歧视吗？甚至有人指出，她字并非是个好字，因为包含女字旁的字往往有负面含义，比如嫉妒、妓、奸等。然而，刘半农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坚持自己的看法，并获得了许多支持者。鲁迅、周作人、叶圣陶、蔡元培等人都力挺他，并开始在文章中使用她字。最终，这个字渐渐被社会接受，并进入了日常用语的范畴。

诗歌的传世与她字的推广 1920年，刘半农远赴伦敦大学留学，在异乡的思乡情愫中，他写下了那首著名的《教我如何不想她》。这首诗在1923年发表后，因其音韵和谐、情感丰富，迅速成为广为流传的诗篇。而当赵元任为这首诗谱上曲子后，这首歌以其优美的旋律广泛传播，成为时代曲之祖，进一步推动了她字的普及。 1932年，教育部正式将她字列为常用字，标志着刘半农的努力得到了全社会的认可。今天，回顾那个新旧思想交替的时代，刘半农的这一创造无疑是一次革命性的突破，而正如鲁迅所言：‘她’字的创造是打一次‘大仗’。但造字背后的辛酸与付出，恐怕只有刘半农自己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