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阿伦特经典作品全新译本《黑暗时代的人们——20世纪欧洲流亡知识分子群像》

来源：淘生活问答时间：2026-06-27 18:37

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1906—1975）是20世纪极少数具有独创性和影响力的政治思想家。她先后师从海德格尔与雅斯贝尔斯，凭借研究“奥古斯丁的爱”获得博士学位。1933年因纳粹上台开启流亡生涯，直至1951年入籍美国。从《极权主义的起源》到《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再到《黑暗时代的人们》，不仅剖析极权之恶与恶之平庸，捍卫“思考”与“行动”的尊严，更倾力书写流亡中的友谊、对话与爱。在仍未告别20世纪的古老国度，在未来再次变得凶险的今天，阿伦特，无疑是我们最需要的途中之镜。

近日，阿伦特代表作之一《黑暗时代的人们——20世纪欧洲流亡知识分子群像》全新中译本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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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名人评传，而是聚焦在政治灾难与道德溃败中，如何保存人性与思想之光辉，也是阿伦特以书写他者的方式完成的自我剖析。这是阿伦特最具人文主义色彩、最动人的著作，力图通过友谊、对话、联结行走于失序的世界。

■ 在对话中构建共同世界，在废墟之上重建人类尊严

历时12年写就，一场横跨文学、哲学、政治、历史与宗教领域的深度交谈：本雅明、雅斯贝尔斯、莱辛、布莱希特、卢森堡、布洛赫……这些人与阿伦特的生命历程深度交织，构成她精神世界中的重要坐标。“真正能体现人性核心的是友谊。只有在友谊中，人性才真正得以实现。”

■ 青年政治学者、“独树不成林”主播仲树，原文直译，深度导读

完整还原阿伦特思想的原初语境，铺设进入阿伦特的理想路径。凡属德语原作皆由德文译出，保留关键概念的语义精度。补全英译版中大幅删减的内容，增加详尽注释，参考权威传记与资料，以2万字导读深度梳理阿伦特生平与思想脉络，扫清阅读障碍！

下文系仲树为本书撰写的中译本说明。

本书译者仲树

中译说明

文 | 仲树

来源 | 《黑暗时代的人们》

《黑暗时代的人们》初版于1968年，在纽约由哈考特（Harcourt）出版社以英文版的形式问世。然而，书中有四章原文为德文，分别为第一章（莱辛）、第四章（雅斯贝尔斯）、第七章（布洛赫）与第八章（本雅明）。其中，第一章与第四章原系阿伦特在德语世界发表的致辞，第七章为她为布洛赫德文版文集撰写的导言。这三章皆由理查德·温斯顿（Richard Winston）和克拉拉·温斯顿（Clara Winston）夫妇译为英文。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本雅明的章节，其德文原稿与英文版之间存在诸多实质性差异。英译本除在开头增添一段简略引介外，还大幅删减了原文脚注。译者哈里·佐恩（Harry Zohn）在翻译过程中，删去若干涉及对本雅明本人、阿多诺及美国郊区文化的批评内容，同时未收录德文刊本中由阿伦特亲自撰写的数则长篇脚注。这些脚注多涉及她对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意见。根据德语原文脚注可知，阿伦特曾就本雅明遗作的编辑与传播方式，对法兰克福学派的核心人物阿多诺与霍克海默表示过深切忧虑，认为他们未能真正使本雅明的思想开放地面向更广泛的公共领域。基于这一责任感，阿伦特决意以她自己的方式呈现本雅明的思想。1968年春，她首先将德文原稿刊登于德国《水星》杂志，数月后由佐恩译为英文，在《纽约客》发表，并随即收录于本雅明文集《启明》中。该文不仅体现了阿伦特对本雅明的深厚感情，也可被视为她对其精神遗产所承担的一种私人使命。

本译本在编译过程中，为尽可能完整、准确地再现阿伦特的思想，未采用英文版 Men in Dark Times进行中译，而是悉数从阿伦特书写的原文语言直接翻译。凡属德语原作，皆由德文译出，旨在最大限度地保留其原初概念与哲学语境。例如，在布洛赫章节中，阿伦特区分“苦难”（das Übel）与“恶”（das Böse），译者据此指出：前者在德语中指向道德中性的“苦难”，而后者则为伦理意义上的“罪恶”。此类哲学性概念的细微区分，若由英文转译，极易丧失其原有语义精度，甚至产生误读。故译者在全书脚注中皆有标注，以资厘清。

除研读原文文本和阿伦特其他著作外，译者在翻译与撰写过程中亦参考了三部重要的阿伦特传记，以获取其生平细节与思想背景。

首先为伊丽莎白·扬-布鲁尔于1982年出版的《爱这个世界：汉娜·阿伦特传》。扬-布鲁尔曾为阿伦特的学生，长年参与其学术生活，并持有访问阿伦特遗稿的独家权限，亦与其亲友圈有长期、深入接触，因此该传记被学界广泛视为阿伦特研究的标准著作。

其次，译者受益匪浅的，是托马斯·迈尔（Thomas Meyer）于2023年出版的德文传记《汉娜·阿伦特：传记》（Hannah Arendt. Die Biographie）。该书汇聚作者在多国档案馆所进行的两年实地研究，首次系统整理并使用了此前学界长期忽视的大量私人信件、未刊手稿与报刊资料，旨在将阿伦特重新还原于其所处历史语境之中。译者于2024年与迈尔教授会面时获知，本书英译版亦已在筹备中。

最后，亦参考了美国文学教授萨曼莎·罗斯·希尔（Samantha Rose Hill）于2021年出版的《汉娜·阿伦特：批判人生》（Hannah Arendt: Critical Lives）。

在本书翻译过程中，译者多次就书中人物在德语学界的接受与评价，向德国学者汉内斯·克贝尔（Hannes Kerber）博士请教，蒙其耐心详尽、不吝赐教，特此致谢。译者亦要由衷感谢我的博士生导师苏珊·谢尔（Susan Shell）教授。她以康德式的道德立场研究哲学，其治学精神与人格风范，与阿伦特异曲同工，并以其毕生学识为我树立了女性学者在政治思想研究领域中熠熠生辉的典范。此外，承蒙郭奇琪律师于我焦灼繁忙之际伸出援手，慷慨资助，使我得以安心治学，谨此致谢。布莱希特相关诗作的译文引自黄雪媛老师所译《诗歌的坏时代——布莱希特诗选》，谨此致谢。最后，感谢编辑赵晴倾注心力细校译稿，使本书在文字的准确与清晰上得以精益求精。当然，译文中若有疏误，责任仍由译者一人承担。

仲树

2025年7月于浙江温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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