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永乐大典与四库全书，谁在保护文献，谁又在毁灭文献

来源：淘生活问答时间：2026-04-13 14:50

提到《永乐大典》，许多人可能并不熟悉，因为这部旷世巨著大部分早已在战火中湮灭，现存副本不足十分之一。相比之下，《四库全书》的知名度显然高得多，几乎成为每个书香门第都耳熟能详的名字。然而，作为中国古代最具代表性的两部百科全书式巨作，它们在古籍的保存和流传中到底发挥了怎样的作用，却耐人寻味。

《永乐大典》是明成祖朱棣亲自下令编纂的，由内阁首辅缙与高僧姚广孝总纂。这是一部集中国古代经典文献之大成的巨典，是中国首部完整意义上的百科全书式文集。全书共22,937卷（其中目录占60卷），11095册，约3.7亿字，汇集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它几乎保留了明朝以前的大部分文献古籍，涵盖14世纪以前的历史地理、文学艺术、哲学宗教以及各类百科文献，充分展现了中国古代科学与文化的辉煌成就。

从永乐二年开始动工，到永乐五年定稿，再到永乐六年正式抄录完成，这部巨著的诞生历时数年，参与的朝臣文士与宿学老儒多达2.16万人。成书过程极其繁复，以至于永乐年间仅有一套正本，直到嘉靖年间才重新抄录，从而形成正本与副本两套。现存流传至今的，主要是嘉靖年间的副本。

然而，正本早在明朝末年便下落不明，副本也多在战乱中毁损，现仅存约八百余卷，零散散落于世界各地。《不列颠百科全书》曾评价《永乐大典》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由此可见其价值之高。

与之相比，《四库全书》则是乾隆皇帝主持下，由纪昀等360余位学者和官员参与，3800多人抄写，历时十三年完成的巨作。全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共3500余册，约7.9万卷，约8亿字。

或许正是《永乐大典》因战火大幅毁损的经验，让乾隆皇帝下令抄录七套副本，分散存放在全国各地。先抄好的四部分置于紫禁城文渊阁、辽宁沈阳文溯阁、圆明园文源阁、河北承德文津阁，合称北四阁；后抄好的三部分置于扬州文汇阁、镇江文宗阁和杭州文澜阁，称南三阁。正是这样的分散保存，使得《四库全书》至今仍能保留三套半的完整书卷，保留了大量文献古籍。然而，《四库全书》的编撰过程中，也伴随着大规模的毁书与篡改。清朝为了巩固统治，大量焚毁对政权不利的古籍，并修改一些敏感文字，使之符合官方意图。因此，《四库全书》在学界也被戏称为四库毁书。据统计，乾隆时期销毁对清朝不利的书籍达1.36万卷，约15万册，销毁版片约8万余块。明代档案更是被系统性摧毁，仅存三千余件，多为天启、崇祯时期的兵部档案，其余估计超过千万份已全部丢失。不仅如此，残存书籍与档案亦多被篡改，尤其是涉及契丹、女真、蒙古及辽金元时期的文字，几乎无一幸免。禁书查缴三千余种，焚毁图书总数超过七十万部，数量之巨与四库所收书几乎相当。篡改的后果也影响了文学史，如岳飞《满江红》中的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版本，以及辛弃疾《永遇乐·千古江山》中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宋主曾住的版本，均因官员审美或政治考量而被修改。寄奴作为刘裕的小名，本无不妥，却被改动，亦成为历史上的趣闻。由此看来，《永乐大典》虽多已毁损，但其保存初衷与文献价值无可比拟；而《四库全书》在保存大量古籍的同时，也深刻体现了统治者对文献的控制与篡改。两者对古籍文献的影响，一个是保存的辉煌，一个是权力下的重塑，这一对比，使人对中国古代书籍保护的历史脉络心中顿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