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经眼｜这画作将一次次以它的空虚来填满我们

来源：淘生活问答时间：2026-02-09 12:22

《艺术家怎么穿：81位先锋艺术家的着装之道》，[英]查理·波特（Charlie Porter）著，寻美译，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

查理·波特说，他当了二十年的时尚记者（曾任《GQ》杂志副主编），写的大多是那些只生产了一件精品、只由一个模特在华丽的时装秀上穿过一次的衣服。为什么要写《艺术家怎么穿》呢——要想理解服装的语言，艺术家是很好的研究对象，因为他们拥有自由的风格，为表达自我而挣扎，其作品常闪烁着与权力结构抗争的精神之光。

没必要神化艺术家，是的。作者说，假如把艺术家放在神坛上，我们将忽略他们个性中的复杂性。只是，当问及人们的穿着时，他们往往会开始说点儿其他事情：他们的生活方式、所作所为、所想所求。

塞西尔·比顿为弗朗西斯·培根拍摄的照片

并非所有艺术家都会公开自己在创作时穿的衣服。在塞西尔·比顿为弗朗西斯·培根拍摄的照片中，他坐在画室里，周围一片狼藉，但身上并无一丝颜料。他的生活和工作都很混乱，无论是在情绪、身体，还是在心理上。但是，为什么这些没在他的着装上表现出来？

培根是一位控制欲很强的艺术家，他想让人们看到他的画室之脏乱，但他也想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于是穿上了时尚、干净的衣服。但我们仔细看看这张照片，在那堆破布上的是什么？那是一条随意摆放的裤子，上面沾满了颜料。

《小画面大渴望：爱德华·蒙克的艺术》，[挪]卡尔·奥韦·克瑙斯高著，李澍波译，理想国｜上海三联书店

卡尔·奥韦·克瑙斯高并非艺术研究者，2009年至2011年间，克瑙斯高出版了六卷本自传小说《我的奋斗》（Min Kamp），获得了挪威最高文学奖项布拉哥文学奖。在挪威，每十个人就有一人读过《我的奋斗》。

六卷本自传小说《我的奋斗》

蒙克是挪威人，克瑙斯高为筹备蒙克画作的展览，走访了蒙克的故居与生前生活的社区，探索那些曾经出现在画作中的岩石与花园，阅读关于蒙克的传记与不同时代的艺术点评，采访深受蒙克影响的当代艺术家。蒙克本人并非是《呐喊》所能定义。

蒙克1915年创作的《卷心菜地》

蒙克1915年创作的《卷心菜地》让克瑙斯高有一种感触：有时候不可能说出一件艺术品为什么产生某种效果，这些效果又是如何产生的。我可以站在一幅画前，被它传递的情感和思绪所感染，它们明明由画中传来，但又没有办法把这些感触和念头原路归还，比如说，这悲伤来自这个颜色，又或者说这渴望来自那几道笔触，或者这忽然产生的对生命将终结的感悟就潜藏在画的主题中。

蒙克创作《卷心菜地》时已经年近五十，他经历了一场人生危机，之后就抽身避世，作画时也不再去寻访那痛苦，而是向外探索，画太阳。这并不难理解，当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黑暗退去，白昼来临，世界再次变得清晰可见。在随后三十年里，他画他在这可见世界里看到的一切。但这可见世界并非什么客观现实，而是在每个个人眼里浮现之物，而蒙克的巨大天赋在于，他不仅能画出那视线之所见，更能画出那视线本身已承载之物。

这画将一次又一次地以它的空虚来填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