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镜阳秋》序言看袁黄晚年的生活与思想状态

笔者在明代汪廷讷编撰的《人镜阳秋》发现了一篇袁黄的序言。笔者认为序言虽短，却是了解袁黄晚年生活的一篇重要原始资料。

汪廷讷，字昌朝，号无如，别署坐隐、无无居士，休宁人，明代戏曲作家。汪廷讷早年以经营盐业致富，家境殷实，由贡生授任南京盐运使及宁波府同知等职。他博学能文，爱好诗词，尤善曲。家中建有坐隐园、环翠亭，常与汤显祖、王伯谷等名士交往。汪廷讷剧作能博取汤显祖、沈的长处，自成一格，在当时曲坛上享有盛誉。他不恋仕途，热心戏剧创作，著作甚丰。著有《环翠堂集》《人镜阳秋》等书。他在金陵开设环翠堂书坊，刊刻的书籍，均有当时名家绘制的插图，镂版精美，有的还采用彩色套印，对版画的革新具有很大影响。

《人镜阳秋》取“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之意。其内容从古代史书中辑录有名的故事典故，分忠孝节义四部，以每个人物一篇传记附一幅插图的方式排版，这应是同类书中画幅最多的。插图由汪耕绘图，黄应组手刻，刀法坚实，豪放细腻，为徽派版画杰作。此为明万历二十八年新都汪氏环翠堂刊本。

袁黄与汪廷讷是好友。在这篇序言中他充分表达了对《人镜阳秋》一书的赞美。尽管这篇序言不到400字，却很好地交代了他罢官之后的居家生活和思想状态。

一般认为他革职罢官后，隐居吴江赵田村，但是从该序言可以看出他也在嘉善生活。有一天，他从武塘（魏塘）出发与朋友汪廷讷相会。就是这次相会，汪廷讷把他编撰的《人镜阳秋》出示给袁黄，袁黄看后非常认可，于是专门写下这篇序言。

序言交代了袁黄罢官居家后，每天多与高僧大德谈论佛法，万念俱灰，唯独“好善一念老而弥笃”。他进一步发挥善学思想，提出“人生世间惟善最乐，又惟与人为善，其乐最大”。袁黄对著书立说提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他认为如果著述与社会教化无关，实际上是不能惠及人民大众的，终究没有多大意义。

序言为袁黄本人所撰，吴门杜大绶书。杜大绶，明隆庆至万历间书画家，生卒不详。字子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工书，精端楷。亦善山水、兰竹。画作笔墨淳雅，颇有清逸之趣。著有《无声诗史》等。

序言结尾处写清了他自己的官职与身份。也就是说被革职前，他是兵部职方司主事、奉敕赞画蓟辽保定山东等处军务、加四品服，可见当时他赞画军务的范围不亚于今天的大军区参谋长。武塘袁黄，应该说的是他的出生地和籍贯，就是说他是嘉善人。（陈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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