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围猎

原标题：塞外围猎

一群彪健的马儿。

它们的蹄下是一片大草原。它们被一群年轻人拽着缰绳，他们自由得就像这片大草原。

初秋猎猎的秋风，吹低了一片青草，也吹动了马儿们的鬃毛。

他们的眼神坚决而锋利，好像要划破远处的山。攥在手里的长鞭，静默地，好像从来不曾挥响过。

忽然：

听！——

一跑起来就发狠了，精神了，激情了！几十只坚厚的马蹄踏在地上，如击响的战鼓，震动耳膜。脱兔一样，是闪烁的辔头；惊鸟一样，是离弦的羽箭；雄鹰一样，是铁铸的臂弯。在无边际的大草原上，绽出一支多么惊心、多么潇洒的舞蹈！

使人想起：“草色青青送马蹄。”

使人想起：“一碧无垠骏马翔。”

使人想起：“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容不得拘束，容不得迟缓，容不得抽离。他们的灵魂也随着他们一起在青青绿草间驰骋，在敏捷的马蹄间穿梭。

细长的箭搭上了弓，白色的尾羽带来了飞鸟般的灵动。弓被年轻人们紧扣的手指张开，年轻人的躯体也紧绷得像一张弓。

忽然：

看！——

白色的尾羽在空中释放出一道奇巧的、神秘的、笃定的、活跃的、令人战栗的弧线。空气都被撕裂了，空间都被穿透了。那斯文圣洁的纯白，竟能迸发出如此蓬勃的能量！

一支箭嗖的脱弦而出，刺进了黑兔的后颈，它向前一栽，抽搐几下，鲜血从伤口涌出，渗进了土地，溅上了青草，把黑色的绒毛染成暗红。

一声胜利的呐喊盖过了杂乱的马蹄声，一道湖蓝的身影闪出来，弯腰捞起黑兔，在碧蓝的天空下高高举起。

一切的喧嚣全停止了，像被一柄月牙刀割断，只留下被踩弯的青草，和盘旋在远山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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